中国海洋大学电子版 - 第2011期(2018年4月12日) - 第04版:副刊      语音播报
 

隐形的“风筝”

读《追风筝的人》有感

作者:焦利



  《追风筝的人》是阿富汗作家卡勒德·胡塞尼的成名作。作者以阿富汗为创作背景,在非凡的文笔中,描述了主人公阿米尔的成长和救赎的心路历程,试图把人们的关注点从战争引入到更高的层面,即呼吁人们在悲惨而心悸的战乱中关注人性善恶。
  1、风筝——对民族和文化的追寻

  风筝,作为阿富汗民族文化的象征,孕育着阿富汗民族的命运和文化取向,同时也凝聚着人民对国家存亡的深厚情感,对风筝的追寻,就象征着对美好人性的追寻,然而阿富汗人的命运,就如同随风飘摇的风筝,随时会飘落灭亡。
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“追风筝的人”象征着对民族文化的追随和认可,小说描述了主人公阿米尔两次追风筝的经历,隐喻着背叛和救赎。作品生动形象地塑造了阿米尔怯懦自私的人物形象,阿米尔生活在父亲的光环照耀之下,总是努力活成父亲所希望的模样,比如在备受民众关注和喜爱的风筝大赛中,可以捡到最后飘落的风筝是所有追风筝的人最大的荣耀和乐趣,阿米尔为了赢得这一荣誉,为了改变备受父亲冷落的状态,他不惜以牺牲哈桑为代价,赢得了冠军,得到了父亲的赞赏。
  追逐风筝是阿富汗民族的传统,体现着尚勇的精神风貌。阿米尔的父亲具有传统普什图人性格特点,对比赛非常看重,因此阿米尔认为如果能赢得比赛就会为父亲带来至高的荣誉,当然他成功了。在这里,风筝书写着民族的文化传统,贯穿着文本始终,也贯穿着人性的始终。
  2、风筝——对人性善恶的追寻

  阿米尔和哈桑喝着同样的乳汁长大,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。小说塑造了哈桑忠诚正直的人物形象,他的纯洁令人动容,他的忠诚令人叹服。他生活在底层,注定要受到残害,虽然他目不识丁,但是哈桑对主人却展现了绝对的忠诚,当阿米尔受到伤害的时候,他总会勇敢地挺身而出,他坚守自己的忠诚,对主人阿米尔说:“为你,千千万万遍。”哈桑明明知道阿米尔看到了自己被强暴,但是依然默默忍受,即使阿米尔诬陷他、逼迫他离开的时候,他也没有做出任何辩驳,只是忍痛离开。
  在哈桑看来,阿米尔是自己最亲近的人,他愿意为了最亲近的人无条件地牺牲自己,面对阿米尔的伤害,哈桑一直选择隐忍和忠诚。在这里,哈桑的善良、忠诚就和阿米尔的自私、卑鄙、懦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这种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深深地揭露了人性的善恶,一个企图掩盖罪恶,一个默默忍受而不拆穿,人性的闪光点和黑暗面也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。

  3、风筝———对自我解脱和救赎的追寻

  小说开头就阐述了 “我成为今天的我,是在1975年某个阴云密布的寒冷冬日,我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趴在一堵坍塌的泥墙后面,窥视着那条小巷,很多年过去了,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,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,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……”,作者由此铺开自我救赎的道路,这段自白是主人公内心的忏悔,说明主人公久久不能释怀自己的罪孽和压抑的情感,真切地希望可以正视这种罪恶。
  从阿米尔的角度来看,很多人会对年少时期阿米尔的行为表示不满,面对哈桑被伤害时所表现出来的怯懦,一心想赢得比赛并获得父亲更多关注的渴望,这对每个人来说,都是不可避免的想法,我们不能从这些方面断定一个人的好坏,但是因为对别人造成了伤害,我们可以称之为人性的弱点。但即使黑暗的人性也会散播着曙光,阿米尔定居美国以后,关于哈桑的记忆从未磨灭,那些犯下的罪恶、卑鄙的行为像刀子般刺进他的内心,在思想的反复斗争下,阿米尔决定勇敢面对,不再逃避,因此他的头脑中出现一个坚定的信念,他要做悲剧的终结者。于是,在1975年的那个冬天,阿米尔为索拉博去追那断线的风筝,恰如当年哈桑对他许下的承诺,他也对索拉博喊出那句“为你,千千万万遍。”看到索拉博的抿嘴一笑,阿米尔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灵魂的救赎和解脱,完成了一次艰难的成长。
  《追风筝的人》作为一部成长和救赎的代表作,谱写了人性深处善与恶的赞歌。从主人公的成长历程来看,风筝就是隐形的人性和道德,追逐风筝的过程也是他成长必经的路径。就像李继宏在译文后记中说到:“在这本感人至深的小说里面,风筝是象征性的,它既可以是亲情、友情、爱情,也可以是正直、善良、诚实。对阿米尔来说,风筝隐喻他人格中必不可少的部分,只有追到了,他才能成为健全的人,成为他自我期许的阿米尔。”
  (焦利,文新学院研究生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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